[繁]我在澳洲做義工
2004年春節剛過,快滿18歲的我便告別父母,登上從上海飛往澳洲的波音757,就讀悉尼理工大學(UTS)一年制預科班。
有在外企作高管的父母為經濟后盾,我不用辛苦打工,但空余時間想家、想家鄉,還是感到日子難捱。半年后,位于悉尼北岸的塔龍佳動物園在報紙上打廣告招募義工,于是熱愛動物的我便報著試一試的態度前去報名,不想竟“一試中的”。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和考核,我走馬上任,即每周六下午和周日全天在該動物園的義工服務部作通聯兼“漢語援助”。
沒想到上班的第一天,我就遭遇“語言障礙”,而且這“障礙”并非來自英語,而是我的母語漢語。
午餐時分,我正專心品味著自己帶來的快餐,忽見一位亞裔老人猶猶豫豫地向服務部走來。見他手上拿著一張《羊城晚報》,我當即判斷“是內地同胞”,于是連忙放下快餐盒,操著普通話迎了上去:“老人家,我能幫助您嗎?”
然而,待他開口說話時,我卻啞火了:他說的是粵語,我這個“上海阿拉”竟沒听懂一句。見我像個木樁子似地愣在那里,老人急了,便与我使用起“肢体語言”。他指著肚子,我便關切地問:“肚子疼嗎?是否需要我送您上醫院?”他伸出一個手指,我又瞎蒙道:“您是一個人到澳洲來旅游的?”見老人還是搖頭,我沒轍了,于是只好拿出紙筆,請他把他的要求寫出來。但老人握著筆卻是一臉的茫然。“不會寫字?那畫個符號也行。”听我這么說,老人想了想,便在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座“山”。聯想到剛才老人指肚子,我便猜測道:“M?麥當勞?你肚子餓了,想吃飯?”老人搖搖頭,又點點頭,于是我連忙扶著他直奔建在對面小山堡上的麥當勞,原來,老人內急,想上廁所。
工作了一段時間,我便發現,來動物園參觀游覽的同胞中,操粵語的竟占了將近一半(主要是廣東、香港的游客),為了便于交流,我便自己掏腰包到唐人街的粵語培訓班去學習了兩月,盡管遠沒達到熟練使用的程度,但只要有不諳普通話的粵籍、港籍游客求援,我也能操著半生不熟的粵語為他們服務。
有事干著,時間過得特快,轉眼就是一年。
2005年2月底,我回國探親后又去動物園上班。剛剛与頂替我的香港籍義工交接完工作,忽听得主管喊:“方先生,請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……”原來,中國內地某大城市的電視台要到澳洲來拍攝動物方面的專題片,動物園想讓我擔任通聯。盡管知道擔任這樣的通聯責任大,不僅要精通雙語,懂得兩國的有關政策,還要有應變能力,但我還是攬下這份“瓷器活”。有几個月作義工的經歷墊底,我自信有這樣的“金剛鑽”!
然而,准備得再好,到“實戰”時還是有可能出現意外。
那日去普菲利島拍攝神仙小企鵝的專題片。為赶進度,天剛蒙蒙亮,我們便開著車沿人煙稀少的環海公路風馳電掣。意气風發著,忽見車前有一團黃褐色的光點閃過,“哇,袋鼠……”待我反應過來去扳煞車時,車身已經歪斜到公路旁邊的溝里。還好,除了我的額角挂花之外,攝制組的其他人均毫發未損,但車卻像只大懶貓似地再也發動不起來。我翻黃頁給离得最近的一個修車行打了電話,誰知那修車人卻睡意惺忪地說,“休息時間,神圣不可侵犯,我要九點上班以后才能來。”一看時間,才清晨五點。情急之下,我便“違規”撥打了一個報警熱線,豈料竟得到肯定的答复:“你們在那儿等著,我們的修理車半小時就到!”快六點時,一輛涂成“迷彩”的警方修理車終于駛入我們的視線,大家當即歡呼起來。在警方修理人員的幫助下,我們很快便修好了車,得以繼續前進。
為感謝我的幫助,攝制組回國時,專門為我拍了一盤“我的義工生活”DVD帶給我的父母,看了后,樂得他們在電話里一疊聲地說:“經歷就是財富!”